念念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叫苏江月娘亲。
她虽然弄不清到底为什么，但现在想来应该是楚千夜安排的。
也是到刚才霄仁叫念念小主子，她才恍然大悟，念念根本不是什么灵兽，它是楚千夜的孩子！
“我想知道念念的生母呢？”
确定了两次，楚千夜差点被一口口水给呛死。
哭笑不得地看着苏江月，见她神情认真只好道：“死了。”
果然！
她猜到了。
若不是死了，念念怎么会轻易就改口叫别人娘亲。
说不清此刻是什么心情，毕竟这是他的过往，她实在没有什么好介意的。
可要说完全不介意，她又没办法做到。
强笑道：“所以，我若嫁你就算是续弦了？”
“不算。”他很认真地看着她，“阿月，你若嫁我就是我唯一的妻子。”
这话要是放在从前，她肯定欢喜，可是现在……
不对！
她突然想起来，他曾经对她说过的话，眸光一冷：
“好你个楚千夜，你不是说从前现在将来都只有我一个吗？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被她直愣愣地瞪着，楚千夜一时还真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真的只有你一个。”
“那念念的生母呢？难道你敢说你不是念念的生父？”
“……我是。”他颇为无奈，“阿月，我们先不纠结这个好不好，先回去看看他们的情况好吗？”
其实苏江月也不是很想纠结这个问题，毕竟人都已经死了，再去计较反而显得她小气。
但是她介意的并不是他曾经有过别人，而是他说谎这件事！
于是闷闷地应了一声，直接朝前走，之后任凭楚千夜如何哄她，她都不再说一句话。
那模样妥妥就是在生闷气。
楚千夜自觉可以接受她打他、骂他，朝他发脾气，可最害怕的就是她不说话。
快到牛轰轰他们的落脚点时，他终于忍不住，一个快步拦在她身前。
“我并非是瞒你、骗你，念念的生母死了很久了，这其中牵扯的人和事太多，我现在还不能和你说。”
“但是我向你保证，我楚千夜今生今世，唯一的妻子只有你一个人！”
他说完，苏江月就默默地看着他，似乎在辨别他的话。
半晌之后，她收回目光，侧过身子直接从他身边走过，低骂了一句：“呸，负心汉！”
楚千夜：“……”
他觉得自己的态度很诚恳呀，怎么就变成负心汉了？
赶忙追了上去，也不敢伸手去扯她，只能跟在她身边：“我不是负心汉。”
“你怎么不是负心汉！”她急急停住步子，“你说我是唯一，那你就没有娶念念的生母，你没有娶人家还骗人家和你生孩子，你不是负心汉是什么！”
好像……
十分有理！
但楚千夜觉得十分委屈，当初明明是她将他扑倒，然后又死活不愿意嫁给他。
把他的心给夺走了，从此他只能追在她的身后跑，现在他倒成了负心汉了。
“唉……”
他仰天看天，只觉得无从解释，只能待将来她自己慢慢明白吧！
“她什么时候死的？”
“念念出生不久，就走了。”
闻言，她心中一软，只觉得念念好可怜，不再理他，快步走回落脚点。
一进去，念念就扑进她怀里，她搂着它的动作比以往都要温柔许多，虽然她对它爹有意见，但不妨碍她真的喜欢念念。
其他人看到他们一前一后进来，楚千夜又一脸焦急，立刻猜到他们应该是闹矛盾了，个个都托着下巴等着看好戏。
结果正好叶欢这时候醒了过来。
苏江月放下念念，立刻上前去看他的情况，好在他并没有大碍，只是虚弱了些。
他挣扎着想要去看牛轰轰怎么样了，结果一睁开眼睛就发现大家都瞪着他，瞪得他满脸莫名其妙。
众人：因为你没热闹看了，不瞪你瞪谁！
见他没事了，苏江月忍不住吐槽：“你不是妖吗？当初在山上打得我无力反手，现在怎么几个弓箭手就把你伤成这样了。”
想当初因为他，她挫败了好长时间，现在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怎么能放过他。
“妖？！”牛轰轰惊呼一声，忍着痛吃力地爬起来，扑到叶欢身边，上上下下不停打量他，“你居然不是人！”
叶欢：“……话是实话，可我怎么听着这么像骂我。”
他语气轻松，可是内心却有些忐忑，生怕牛轰轰露出嫌弃的表情。
毕竟，他们妖族自从妖王迟夜消失之后，就变得七零八落，要不是有楚千夜替他撑着，恐怕后果会更惨。
要是牛轰轰嫌弃他的话……
正想着，突然一只细长的手指就戳在他的左脸上。
他抬头一看，只见牛轰轰双眼如有星光一般，小心翼翼地戳着他的脸，戳完左脸戳右脸，还围着他绕了一圈。
“也没什么不一样嘛。还以为你们的皮会很假呢，没想到手感这么好。”
所有人顿时失笑，只想说一句“不愧是牛轰轰，果然跳跃”，然后很默契地退到一旁，将空间让出来给他们两个人。
“我可以捏一下吗？”牛轰轰试探着问。
她发觉自己这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看叶欢，似乎真的生得不错，那皮肤嫩得都能掐出水来，还有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
她都有些羡慕了……
“你……你捏吧！”
他说着，闭上眼，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毕竟别看她小小的个，力气比他的还要大。
牛轰轰也不客气，上手就掐住他的脸，那手感又嫩又弹，果然比自己的好多了。
刚开始叶欢还强忍着疼，可是牛轰轰好像捏开心了，两只手都掐上他的脸，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直喊道：“轻点、轻点，疼！”
“你们妖还会疼？！”牛轰轰大为震惊，却依旧不松手。
叶欢被掐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捏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扯了下来：“我们妖也是有生命的，怎么会不疼，又不是草木。”
“对噢，那我给你呼呼。”
牛轰轰说完，也不顾他正捏着自己的手腕，凑到他的脸颊旁朝他的脸上轻轻呼气。
叶欢只觉得浑身一紧，眼中的水光更盛，松开一只手指着自己胸口中箭的地方：“这里也疼，也要呼呼……”
其他人虽然让到一旁，但毕竟在同一个屋檐下，听到叶欢撒娇的声音忍不住做了个吐的表情，捏紧了拳头朝他挥了挥。
叶欢回他们一个得意的眼神，又楚楚可怜地对牛轰轰道：“要呼呼……”
“是这里吗？”牛轰轰指尖轻轻落在他的伤口上。
“就是这里，这里痛……啊……痛！快松手！”
他无比震惊地看着牛轰轰一指头戳了下去，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立刻裂开，鲜血直流。
牛轰轰也傻了，她还以为他是故意逗她玩，直到伤口裂开，她撕开他的衣服一看，才发现伤口竟然这么深！
原本已经恢复了一些血色的脸，立刻变得像纸一样苍白，额头直冒冷汗。
吓得她大喊：“阿月快过来，我好像把叶欢弄死了。”
“放心吧，他皮糙肉厚，死不了！”
苏江月连步子都没挪一下，心想死是死不了，只是会痛一些罢了。
“主子，你好心狠！”叶欢疼得直抽抽，“轰轰你更心狠，我这伤可是为你受的。”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牛轰轰手忙脚乱地替他止血，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了，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伤口会这么深。
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就曾说过，叶欢为救她、为给她报仇才受的伤，她心中是感激他的，觉得他十分够朋友。
可刚才他那模样，真的很难让她再感激。
“你哭了？诶，你别哭呀，我没怪你，我是逗你的，我真的没事了，只是流点血而已，这对我们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急声哄道，可是他这么一哄，牛轰轰哭得更凶了。
“算我求求你好不好，别哭了，你这一哭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只要你不哭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真的？”
牛轰轰抬头，泪水还挂在脸上，但眼中却满是笑意。
叶欢捶胸：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