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悬壶济世

“夫君啊,你才不到五十岁啊,您别离开我们。这可怎么活啊。”一名妇孺(偏义复词)哭嚎的声音从前方不远处的医馆里传来。医馆里三层外三层围着许多百姓。

“你必须治好我爹,否则后果你知道的。”一个青年男子朝医馆里神色忐忑地大夫冷声道。他们的声音和动静吸引了后面的胡亥。

他问道,“怎么回事呢。怎么这么多人围在那间医馆呢。”

“陛下我们可以过去看看。”赵高朝其说道。

“好。”胡亥闻言便同赵高一起上前查看,并默默地挽住他。因为前面的人太多了,他不想自己和赵高被躁动的人群给冲散。而赵高对胡亥的行为也已经习惯了,甚至如今还感到有些亲切。

然而当他们走近,却发现根本进不去。一两百人围在一个医馆外面,只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如果你治好我爹,我给你五十两黄金。”那个青年男子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听到青年的话,顿时人声鼎沸。五十两黄金是多少。一两黄金约等于十两白银,一两白银在银子缺乏的秦朝可以换1300个铜钱。那么五十两黄金就等于65万钱。

可以在咸阳城内买一套相当不错的邸府了。注意,是邸府,不是民居。邸府有很多院子房间,甚至还有花园假山。相当于一个国都的别墅。

就连胡亥闻言都不禁眉头一挑。此人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富商。在重农抑商的秦朝,能有如此手笔。不愧是秦朝国都,藏龙卧虎。

人群里有不少懂得一些医术的踊跃上前想要尝试。医馆里青年挑选了几位看起来还算靠谱的道貌岸然的大夫,进去看他父亲的病情。

随着几位大夫的入馆,人群趋于平静。然而没过多久,他们便面色凝重地前后出来。

“该死的。”青年捂着脸痛哭,坐在倒在软榻上,面色黧黑、身形消瘦的父亲的身边。

所有大夫都看了,都说父亲病入膏肓。

看着几位咸阳小有名气的大夫都愁眉不展地走出医馆,众人不再喧哗。刚刚有几个壮士明明不通医理,却进去捣乱,被打断了手脚丢出来。

想到这,人群摇了摇头,慢慢散去。胡亥见此想要上前去看看,便拉着赵高进入医馆。

散发着药香的医馆里,一个身着菱纹罗深衣的青年捂着无声地抽泣,身形一抖一抖的。他的父亲正在其面前的软榻上苟延残喘,双目紧闭。

胡亥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以免打扰到他们。然而当他还没靠近,看清病人时,青年猛地一抬头望过来,眼中满是血丝,质问道,“你是谁。”

“我会一点医术,想过来看看尊公,可以吗?”胡亥微微躬身,温和道。

也许是胡亥的态度很好,青年便让其上前查探。而赵高则站在不远处看着。

胡亥上前查探这位青年的父亲,他面色黧黑有油垢,为湿毒凝结蕴蒸于上之症。

“尊公是否臂背酸胀?肋痛,厌油食少;身倦乏力,小便短赤,大便不爽?”胡亥转身俯视坐着的青年男子。

“啊,是的。”男子抬头望向胡亥一愣。他没想到胡亥看一眼就问出了自己父亲的症状,还十分准确,比那些所谓的名医还要精湛。

“在下看否一下尊公的舌苔。”胡亥探寻道。

“可。”青年男子此时也面色严肃起来。让奴仆递来干净的帕子,给胡亥。

胡亥小心地接过来,折叠一次,拿着帕子慢慢撬开病人的口腔,把其舌头拔出一看。舌苔厚腻,口苦。然后又把其脉,为弦脉者。

是急性肝炎活动期,谷氨酸酶显著升高的表现。

于是他转过身对青年说,“尊公病在肝脏,在下有一方,为吾师傅所创。吾告知与你,用或不用,取决于你。”

“好!好的。请讲。”胡亥诊断时,青年一直在旁边死死地盯着。

发现其手段与名医一致,甚至他能感觉到胡亥更加的老练,更是看了一眼便道破症状。其他大夫也能说出,只是他们面色凝重地摇头叹息道,病入膏肓难以医治,没有办法。让他心生绝望。

此时胡亥说父亲病在肝脏,并开出了药方,这让他很是惊讶。他抱着希望,死马当活马医了。若是父亲好起来,他必要重谢眼前这个青年。

“柴胡10克,黄芩10克,茵陈蒿12克,土茯苓12克,凤尾草12克,草河车6克。日煎一服。”为了方便,这里直接用克作为计量单位。

此方名为柴胡解毒汤。有疏肝清热,解毒利湿之功效。

柴胡既能清解肝胆邪热,又能疏肝解郁,《本经》谓“主心腹胀,胃中结气,寒热邪聚,推陈致新。”

黄芩《本经》谓“主治诸热黄疸”,清热利湿,故共为君药。

茵陈蒿功擅清热化湿、利胆退黄,为治疗黄疸之要药;土茯苓清热解毒,淡渗利湿,引邪毒由小便而解;凤尾草利水解毒,泻热凉血;草河车清热解毒功胜公英、地丁,且有消炎止痛之能,故共为柴胡、黄芩之佐。

“好,好的。”季心赶紧用竹简记下药方,并让人去抓药立即煎服。

胡亥见此,便打算转身离去。然而季心却赶紧拦住胡亥,低声道,“不知先生住址,尊姓大名。若是父亲因先生救治而幸,吾必将报答与你。”说完,又给了胡亥一两黄金。

胡亥见此微微一笑,“救死扶伤,悬壶济世罢了。”说完并未接过黄金,而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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