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化工厂

天长市化工研究所位于城市的另一端,离公安局比较远,所以章叶桐选择了打车过去。当章叶桐再一次站在这栋外表已显陈旧的大楼面前时,“物是人非”的感觉让章叶桐的心里酸酸的。春晓在这儿工作了十多年,章叶桐却只来过一次,还是在他再三的肯求下来参加的新年舞会。章叶桐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走进了大楼。

在出示了证件登记后,章叶桐被告知要前往三楼三零二室。那就是春晓以前的办公室。

推开三零二室房门的同时,章叶桐敲了敲门,屋里就一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脖子出奇地长,戴着副眼镜,正埋头写着什么。听到敲门声,他抬起了头,“你找谁?”

“章叶桐是姜玉明的前妻。是你刚才给章叶桐打得电话吗?”

他点点头,立刻站了起来,热情地把章叶桐让进了屋,在一张空着的办公桌前坐下,转身给章叶桐倒水去了。

“这是春晓的办公桌吧?”章叶桐淡淡地问道。

小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他来到章叶桐的身边,一边打开桌上的电脑,一边向章叶桐解释道,“嫂子,章叶桐也是今天才发现有封给章叶桐的未读邮件,附件容量比较大。点开后,上面却加了密码,标注只有找到您才能打开。所以,章叶桐就马上和你联系了!”说着,他手脚利索地点开了那个特殊的加密邮件,并且把连着电脑的耳机递给了章叶桐。

章叶桐颤抖的手努力给自己戴上了耳机,耳边立刻传来了录音的“沙沙”声,电脑上随即出现了一个对话框——请输入密码,章叶桐毫不犹豫地在键盘上敲下了章叶桐名字的拼音。果然,耳机中的“沙沙”声立刻消失了,出现了一段长达十八分钟左右的录音。章叶桐屏住呼吸仔细地听着,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最后,录音结束了,章叶桐奇迹般地听到了春晓急切地对章叶桐说话的声音;“叶桐,章叶桐时间不多了,对不起,章叶桐必须这么做,章叶桐没有选择!因为他是章叶桐的哥哥。无论发生什么事,记住,章叶桐爱你们!”声音戛然而止,泪水瞬间从章叶桐的脸颊滑落,章叶桐的心也降落到了冰冷的谷底。这是一段临死前的留言!章叶桐明白春晓为何没有把留言直接发到章叶桐的手机上,因为他已经存了必死的决心!

在告别小冯后,章叶桐一言不发地回到了局里,手里紧紧地攥着下载有那段录音的优盘。在门口,章叶桐碰到了王队,他被章叶桐惨白的脸色吓坏了,“章法医,你没事吧?”

章叶桐摇摇头,转念一想,就把手里来之不易的优盘递给了他,然后一字一句冷冰冰地说道,“把姜晨光叫来一起听!他会做出解释的!”然后,章叶桐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王队一脸的诧异。

回到办公室后,章叶桐碰到了助手小陈。他见章叶桐一脸铁青,打了声招呼后,就没敢再吱声。章叶桐放下包,换上工作服后,拿起了手机,拨通了章叶桐在报社工作的高中同学的电话,“佩佩吗?是章叶桐!叶桐!章叶桐想请你帮个忙!”

“没事儿,老同学,尽管说吧!”

章叶桐在心中确认了一下,“帮章叶桐查一下八六年四至五月份,本市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大案?特别是黄花区香椿树街那里。”章叶桐快速地说道。

“没问题,你什么时候要?”

“尽快吧!”

“好!”

挂上电话后,章叶桐才发觉办公室里只剩下了章叶桐一个人。助手小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离开了。章叶桐叹了口气,瘫倒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从这纷乱的思绪中暂时逃避一会儿。

佩佩全名叫侯佩瑶。在天长市日报社工作。章叶桐们从小学起就是同学。直到上大学才分开。平时由于各自的工作都很忙碌,所以也很少联系,但是只要章叶桐需要,性格仗义的佩佩总会毫不犹豫地伸出她的手。以前她就帮过章叶桐很多忙,这次又要麻烦她了

没多久,电话又一次响起了,

“叶桐,章叶桐查过报社的资料库。你说的那个时间段,没有什么重大的案子,除了几次小偷小摸外,就是自杀的事件了。你是不是在破什么大案那?”记者的职业敏感激起了她的好奇心。“章叶桐帮了你,你可要答应给章叶桐独家啊!”

章叶桐不由得又一次微微笑了,“好!佩佩!破了案一定给你独家!但是,”章叶桐话锋一转,“现在你可得全力帮章叶桐!”

“那当然!说吧,还要章叶桐做什么?”她愉快的语气透过话筒渐渐地有点感染了章叶桐。

“你确定没有别的特殊的涉及到青少年的案子吗?”章叶桐忍不住再一次强调道。

“叶桐,章叶桐查过好几遍了。那两个月可以用‘相对平安无事’来形容!”她说道。

“那你能跟章叶桐说说那个自杀案吗?”章叶桐伸手抓过工作台上拍纸簿和笔。

“情况记录也不多,是一个女孩子,结婚没多久,一天早上突然从八楼家里的窗台上跳了下来,当时就没救了,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还真忍心!”佩佩的声音中有些指责的味道,“现场挺惨的!虽然这报纸是黑白的,但是相片看上去仍然挺恐怖的!”

“没别的了吗?知道她为何自杀吗?”

“没详细记录。”章叶桐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笔。

挂上电话后,章叶桐看着纸上的‘自杀’两个字,陷入了苦苦的思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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