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还不开心?妈,你要求真高?”

杨月月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很久没有看电视了。她用遥控器把所有的电视台都搜索一遍,一半是在放广告的,一半是在放电视剧和综艺节目的。她竟然没有找到一个喜欢看得。

算了,还是看手机吧。杨月月把电视关掉,捧起手机开始看视频。近几年短视频的兴起让人民失去了耐心。电视剧稍稍拖沓一点,观众就觉得没意思了,也不想花时间去看故事线。但是电视剧的集数却越来越长,电视剧的内容越来越水。在预告里就把电视剧所有的精彩部分都看完了。观众和电视剧制作方都在执着地走着自己的道路。这是一个不太符合常理的事情,但是确实真实的事实。明明沟通更便捷了,但是两者的沟通却越来越少了。

六点钟,杨天清才回来。

饥肠辘辘的杨月月赶紧把好碗筷等着吃饭。

“爸,你怎么周末还加班。”杨月月好奇地问。自从杨月月大学毕业之后,老爸就没有加过班了。现在怎么又加班了。杨月月心下疑惑。

杨天清接过杨月月递过来的饭,随意地说:“厂里有个人退休了,现在还没有找到人。所以我加班把他的活做了。有钱的,一个月多给我3000块钱,那人工资的一半。闲着也是没事。活也不是很累。平时加加班,周末在干干就行了。”

杨月月不赞同地说:“爸,你别干了。这样太吃亏了。活增加了一个人的活,工资却只给你一半。你平时工作都够累得了。好好歇歇吧,这么大年纪了,别当自己还年轻呀。”

杨天清安慰道:“没事。活不重。我能干得动。我们车间有好几个人想干这个活呢。班长觉得我干活快,才让我做的。一个月多三千块钱呢,够咱们家两个月的开销了。现在挣钱多难呀。有个机会挣钱,一定要珍惜。”

“可是我们家现在没有什么地方需要花钱的。我大学毕业了,自己也能挣钱了。你何必让自己这么辛苦呢。还有也太吃亏了。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杨月月劝说道。

杨天清刚想再说什么。李丽先开口了:“你爸是想着多挣点钱以后给你用,多给你留点东西。现在找对象这么难,以后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多赚点钱,以后遇事也不犯难。”

杨月月瞬间湿了眼眶。她赶紧眨眨眼,不让眼泪掉下来。儿女真是父母一辈子的牵挂,快到退休年纪的老爸现在还在为她考虑。杨月月明白了,只要自己过得不好,父母也不好过。

“爸,我现在自己能挣钱。再说我花钱也不多,平时都比较节俭。够用得了,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我已经长大了,你也歇歇吧。”杨月月心疼地说。父母这么大年纪了,她不想让父母为自己背负太多。辛苦操劳了大半辈子,该放松一下,享享清福了。

“钱哪有嫌多的。钱到用时方恨少。你别担心。爸爸又不傻,干不动肯定就不干了。现在干得动就多干点。爸爸知道自己的情况,你就别管了。”杨天清意志坚定地说。未来谁能料定得准。她只希望女儿在以后能有更多的选择,不用为了钱而发愁。趁着现在还能干得动,多为女儿挣点钱。

杨月月见劝说不动,也不多说了,心里感到很惭愧。她都这么大人了,还要让父母为自己担心。工作也就那样,没什么成就。她现在是把公司的各种业务都学会了,做事也快了,工作量和加班也增加了,就是工资还是稳稳地趴着。

她这点工资,养活自己还行,连父母都照顾不到。还怎么去结婚生孩子?自己过得已经够苟且的了,生个孩子,自己更加苟且了,孩子也跟着一起苟且,然后让父母补贴自己。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带着全家一块受罪。

男的要是有良心的还好,知道挣钱带孩子,体恤老婆,大家都相互理解。没良心的还会埋怨老婆花钱多,不挣钱,觉得是自己在养老婆,老婆是个负担,在家带孩子很轻松,就该洗衣做饭伺候他。这不就是找个人虐待自己吗?

这种生活想想就觉得可怕。

付出那么多还不落好,双方都觉得自己付出得多,自己吃亏。何必呢?

她不理解父母的想法。如果相亲能让他们放心,她愿意去相亲。

“吃饭吧。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杨天清说道。

“嗯……”他爸从来都没觉得她胖过。她自己胖了五斤,115斤了,但是老爸看不出来,还觉得她瘦了。

“对,都多吃点。我今天做得多。别剩了。剩了就要倒掉了。我看新闻上说吃过夜菜对身体不好。”李丽附和道。

杨月月和李丽吃完饭出去散步了。杨天清把剩下的饭菜吃完了。吃干净好刷碗。

出了门口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孙姨。

李丽主动打招呼:“回来了。”

孙姨兴高采烈地说:“嗯,回来了。我去看我儿子和未来儿媳,回来地晚了点。你们这是要去哪呀?”

杨月月没说话,心里忍不住吐槽:现在谈个恋爱都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情了吗?孙姨怎么天天说他儿子和儿媳妇的事情。每回见面都得唠叨几句。

“我们出去走走。”李丽说道。

说完李丽和杨月月打算走了。

孙姨叫住她们说:“你们家月月相亲咋样了?相成了吗?”

李丽有点为难地想着要这么回到。

杨月月抢先说到:“相成了,相成了,年底就结婚了。”

李丽听着杨月月胡说八道本想制止,但是想了一下还是算了。她也不想跟老孙多说什么。上次和老孙多说,他都被杨天清说了。

孙姨吓了一跳,不敢相信地说:“这么快吗?”

杨月月学着孙姨以前跟李丽说的话,说道:“是呀。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再不结婚就晚了。男孩四十结婚都不晚。女孩可不行,过了三十就没人要了。我不结婚,我爸妈着急呀!把我的事情弄好,他们才能安心。人都是要结婚的。不结婚哪成呀!现在年轻还好,没啥感觉,还觉得不结婚挺好,逍遥自在。等到年纪大了,就后悔了。到时候孤苦伶仃,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生病了想喝口热水都没人烧。我不能太自私,不能只想着自己呀!”

孙姨听着这些耳熟能详的话,想着这不是我的词吗?杨月月都给她说了,她说啥?她勉强地说:“那真好,你爸妈这下高兴了。老李,这么多年邻居,这么大事情你都不告诉我。我们家成成的事情,我可是啥都跟你说呀。”

李丽为难地说:“这不是刚相成吗?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她见杨月月都说道这个份上了,也只能给杨月月兜着。

孙姨带着不甘,好奇地问:“对方什么人呀?家世如何?你们家陪多少嫁妆呀?”

杨月月开始漫无边际地信口开河了:“对方是自己创业的小老板。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但还是比一般人有钱。房子车子都是自己全款买的。还要给我二十万彩礼。他说我爸妈把我养大辛苦了。二十万是孝敬我爸妈的。他觉得要女方陪嫁妆是吃软饭的行为。没能力的男人才要女方倒贴。”

杨月月这辈子老实本分,没吹过牛,今天第一次吹牛,就说地太夸张了。以前杨月月就看不惯孙姨的言论,到处炫耀孙成的未婚妻对孙成多好多好,给他们家十万块钱的嫁妆。这个女生对孙成好是因为爱孙成,怎么到孙姨的口中就成了他们家孙成好了呢。孙姨还想掀起一股嫁妆风,搞得周围人心惶惶。你们家怎么样那是你们家的事情,说出来制造焦虑,PUA别人就不对了。

孙姨听到这话一下子无言了,假笑着,吞吞吐吐地说:“那……挺好……那挺好……”

她开始后悔自己刚才多嘴问杨月月相亲的事情了。早知道不问了。

李丽赶紧拉了拉杨月月的胳膊,让月月别再说了。杨月月说的这些大话,她都圆不回来了。

杨月月一点也不听自家老妈的话,假装好奇地说:“孙姨,成成什么时候结婚呀?早就听你说他们两个谈恋爱了。这都谈了好几年了怎么还不结婚呀?成成都这么大了,也到婚龄了,该结婚了。恋爱不能谈太久,谈久了容易出问题。”

孙姨心虚地说:“快了,快了……”

李丽赶紧把杨月月拉走了。“老孙呀,我们还要去散步,先走了。”

孙姨求之不得,赶紧说:“唉……好……你们快去吧。”

杨月月感觉心里格外舒适。看到孙姨难以招架的样子,她心里就高兴。今天她是走了孙姨的路,让孙姨无路可走。

走远了一些,李丽埋怨地说:“你刚才怎么能和你孙姨那么说话呢?她心里该不舒服了。成成的婚事本来就是她的一块心病。她一直想让成成和他女朋友早点结婚。人家小姑娘现在不着急。她也不能说什么,怕把成成的婚事搅黄了。”

杨月月焦急地说:“妈,你就是太宽容了,太为别人着想了。她到咱们家说我的时候,也没有考虑你的心情呀!刚没有担心给你带来的影响呀。她都不考虑你的感受,你考虑她的感受干嘛?不关心我的事情,她就吃不下去饭!每次见面都问来问去。她要是觉得结婚好,她自己可以多结几次婚呀!老管着我干嘛?天天就知道给我制造焦虑。知道我找不到对象还天天问。”

“那你也不能这么说人家。太没礼貌了。她毕竟是长辈。”李丽严厉地教育道。

杨月月无奈地说:“好,知道了。”

父母让她讲礼貌是没有错。但是跟不讲礼貌的人讲礼貌是讲不通的,只会让自己生气。

老妈一辈子都这样了,算了。老妈也没错,她也不想改变老妈。但是她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傻乎乎的善良了。

四处都是街道,车多人多的,也不好散步。她们两个去了小公园散步。

八点钟的光景,太阳下山了,路灯都亮起来了。小公园里很多家长带着孩子过来玩的。

李丽看着那些跑来跑去的小孩子,一脸怜爱地说:“你看这些小孩子多可爱。”

杨月月不上当地说:“你吃完饭过来就能看到他们了。以后你可以天天来,能见到一堆小孩子。”

李丽感伤地说:“再好看也是别人家的。人家玩够了,就回家了。”

杨月月高兴地说:“那多好。带孩子的烦心事都和你无关。你想看就过来看两眼,不想看你就可以回家了。”

“我喜欢带孩子,不觉得烦。我想一直都看到。”李丽无理取闹地说。

杨月月摸着下巴说道:“这就有点难了。”

李丽以为杨月月理解了她的意思,于是鼓励道:“别灰心。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不知道现在幼儿园的保育员年龄上限是多少?我有空帮你上网查查。实在不行你还可以去幼儿园的食堂工作。到时候你就可以天天看到小孩子了。开不开心?”杨月月装傻充愣地说。

李丽脸上的笑容一扫而光。这就是她女儿给她想的办法?可真是个好办法!

“不开心。”李丽耷拉着脸说道。心里的失望都写在脸上了。

“这你还不开心?妈,你要求真高?”

李丽无奈地说:“算了,算了。你根本就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杨月月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我不敢明白。我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们沿着公园里的鹅卵石路走向公园深处那块大空地。广场舞团已经站好队来载歌载舞了。几个小朋友在旁边步履蹒跚地跟着蹦蹦跳跳。广场舞人群外围很多年龄大些的小朋友在玩小推车和滑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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