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雷厉风行

话说四大乡绅回了,曹严华三家跟随来到孔家,大厅内,俱都等着孔耆老做主。

“孔老哥,那孽障想去送死,可不能拉上我石门四大乡绅,黑云匪大伙心知肚明,石门一镇之力,开玩笑。”

“青关孙营长都无办法,凭他个半大娃娃,当真是痴人说梦。”

“倒也不一定是没有办法。”

“反正我们这些人不可能,怎奈孽障来势汹汹,还有巨虎之威,各位说说,如何糊弄过去才好。”

“难啊,他一不求财,二不求名,黑手也没那么容易。”

“不求财我倒认可,但求名可说不定,石门镇上下与其无亲无故,偏生要灭黑云匪,可不是为了名声么?”

孔耆老笑道:“各位莫忧,再怎么着,也就个十一二岁的小崽子,怕是刚刚断了奶,怎会知人间大势为何物。”

“孔老哥言之有理,毕竟是个小崽子,毛儿还嫩着。”三大乡绅若有所思。

“且安,都回去罢。”孔耆老抚须而笑。

三大乡绅见其成竹在胸,也倍感安心,各自散去。

末了,孔耆老于书房流连片刻,叫来个颇有英姿的青年:“连孙儿,这封书信,速速送去。”

又在这孙儿耳语几句,孔连信誓旦旦道:“爷爷放心,定然顺利送到。”

孔耆老笑容满面,机密之事,也只交给孔连才放心:“早去早回,孽子不成器,以后孔家,还多要靠你支撑。”

孔连斩钉截铁道:“一定不负爷爷,和诸位叔叔伯伯的厚望。”

孔耆老含笑点头,孔连又道:“对了,爷爷,那孽障携巨虎,往金家去了。”

“哦?这倒是意外之喜,甚好。”孔耆老笑容更甚。

待孔连离去,孔耆老目光微眯,孔家在这石门镇,扎根最是深厚,百年光阴,什么风浪没见过。

近些年金家异军突起,彼此都有渗透,隐隐有挑战孔家地位之姿态。

但不论是敢于挑衅的金家,还是这不知哪来的孽障,都是一朵信手便能拍灭的浪花罢了。

孔连路过大院,耳中听得娇喝之声,面露一抹微笑,放目望去。

孔家演武场上,一名娇俏少女在一群下人的簇拥下,舞刀弄棒,不时激起一阵叫好声。

“连哥哥!”少女见得他,放下兵器,小跑过来。

孔连目光柔和,为少女拭去额上香汗:“小心不要弄伤了身体,我会心疼的。”

少女霞飞双颊,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孔连微微而笑,少女是他表妹,生得花容月貌,偏生厌文喜武,和饱读诗书的他简直是两个极端。

然而极端也无妨,彼此早就情根深种,表妹成妻,理所当然。

到得那一日,不知会羡煞多少旁人。

“连哥哥,去哪儿?”

“爷爷吩咐有事。”

“早些回来。”

……

“啊!妖怪,妖怪进镇了,张连长何在。”

“这么大一条大虫,梦里都没见过,一口怕是能吃七八个人,快跑!”

“娘,好大的大猫,漂亮得紧,我想过去摸一摸。”

四人一虎,大摇大摆横行于闹市,可是惊起鸡飞狗跳,都怕这猛虎吃人,顾全小命要紧。

然走了一段路,这虎也未袭人,反倒是激起镇民的好奇心来,有那么几个胆大的,已然探头张望。

李无眠行于前,回头怂恿道:“怀义,时候差不多了,快快请上讨贼檄文。”

刘怀义皱眉:“大师兄,真要念,很羞耻的。”

“怀义,我们这是团伙初创,人手不足,有些事你要多担待一点,日后团伙壮大了,你想念都没机会。”

田晋中捂嘴偷笑,张之维表情十分纠结,好像他才是要念的那一个。

刘怀义头大如斗,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清了清嗓子:“兹有石门镇乡绅金家,为非作歹,鱼肉乡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更串通黑云匪,欲行穷凶极恶之事,当是人神共愤,天地……有四人,崛起于毫末……”

“一名李无敌,二名张二炮,三名刘三炮,四名田四炮,携义虎黄霸天……”

小黄不满的叫唤一声,刘怀义也实在念不下去。

“大师兄,我为什么是四炮,我明明是大耳朵师兄,我要当三炮。”

刘怀义嘴角抽搐:“关注的地方错了吧,为什么大师兄你的假名这么威风,我们就这么随便呢?”

李无眠瞪眼,没好气道:“你以为名字有那么好想的?”

……

金家大宅,山雨欲来风满楼,李无眠行事如此肆无忌惮,大张旗鼓,丝毫不知收敛。

莫说石门五大乡绅,便是路边的乞丐,都已知道他要找金家的麻烦。

金族长在厅中思考,他的态度是否过于强硬了些,早上商谈缓和几分会不会好些。

所思及此,又觉滑稽。

他强硬了半辈子,连孔耆老都无甚好脸色,今次却要为几个稚子,怀疑自己往昔的处事之则。

喟然一叹,匆忙之间,他只召集了寥寥几个家兵,莫说直面巨虎,便是直面四人都不够。

装备也就是些刀剑棍棒,石门镇并非不毛之地,枪械可没那么好弄。

便是弄到,也不敢堂而皇之拿出来。

一时之间,心中患得患失,堂堂石门镇五大乡绅之一的金家,竟如此孱弱?

以往与各家争斗之时,金族长那是得心应手,稳稳掌舵,操控金家这艘大船,乘风破浪。

而今四个稚子携虎压来,方知哪来什么大船,小破木筏一艘。

金族长面色阴晴不定,心中忽有所悟,之所以如此,是因那李无眠,是一类特殊的人。

其人不按套路出牌,不遵规则行事。

倘是与你龇牙,最好期盼己身,有同其角力之姿。

如若不然,便作齑粉。

蓦地窜出个黄衣少女,笑靥如花:“爹,不要愁眉苦脸的嘛,总得讲道理,不能无缘无故吧。”

金族长摇摇头:“甜儿,我就怕他不讲道理,有什么事?”

“我知道他是什么异人,大不了请大哥回来。”

金族长闻言,眉目舒缓几分,金甜这时又贴耳说了几句,叫金族长复又皱眉。

“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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