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妖精回来了

作为将军府的主人,邺无渊是基本上没下过什么命令的,基本上这指令全部由阮泱泱发出。

所以,当他终于发出一道命令时,那可不是人人头破流血也得坚决执行。

给府里的下人的命令很简单,不要再放行琳小姐回来,再就是禁止在府中传递那些外面的事情,关于哪个哪个孕妇的传言。尤其是那些不好的传言,严令禁止。

然后,给二房也下了一道命令,十分的人性化,她若是担心自己的女儿,可以随时出府去看望。如若女婿同意,她甚至可以在女儿家中住上几天。

果然啊,总体听起来,他这命令就是仁慈的。但实际上,出发点是自私的,可说冷漠无情了。

阮泱泱听说了,只能笑。有那么一句话,说是一孕傻三年,她没觉着自己傻,怎么觉着邺无渊开始傻了。

她想要了解那些听了可能会影响心情的事还需要府里的人用嘴传递吗?她又不是没有双腿,走不出去这府邸。

再说,以前也是听说过见识过的,她又不是什么小白。

这人的确是偏幼稚了些,不过,心意是好的,她也就随他了。

就是仍旧好奇琳小姐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会不会好生?

这一系列都是她好奇的,毕竟姑奶奶是经验丰富,只要她看过了,就能说个八九不离十。

不过呢,邺无渊不想让她去打听,尤其是琳小姐都走了,他还不叫她在姑奶奶那儿打听,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可能真的会不好生,女人啊,明明是将一个新生命带到这世间来,却弄得像什么过鬼门关一样。

回了将军府,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没有那么频繁的赶路或是走动,她自己都发觉这肚子大的速度要比以前快了些。

已经定好了孩子出生之后要用的所有东西,从衣服尿布到襁褓,这盛都城中专为各个府邸权贵人家定制的有名商家接了单,已经开始着手了。

在这里,权贵家的孩子用的东西那绝对是最好的。不过,阮泱泱认为,极为贵重的丝绸等物,实在不透气。所以,还定制了一批上等棉麻的小衣服小裤子和薄薄的小被子。

她畏热,所以,深知待得天气热的时候会有多难熬。透气性好,就省去了很多痛苦。

一切都是她做主,邺无渊没有任何的意见,更喜欢看的,就是她操心纠结的样儿了,特别认真。

开阳阁也在整理孩子的睡房了,就在主居的隔壁。

主要是室内要弄得安全一些,其实不只是房间里,外面也一样,不安全的东西都得撤走。

再来就是通风性和保暖性,这两样,都得做好。

总的来说,养个孩子,并不似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倒是黄姨一直在跟着张罗,这可是以前带过邺无渊的元老,在养孩子这方面,可以说整个将军府里,她最有发言权了。

阮泱泱也很信任她,因为知道她怀孕了,她可比她自己都要高兴。

本来黄姨就待在天权阁不愿意出来,但现在,看她的样子,倒是愿意出来了。

家中的事情已经没什么需要布置的了,都进入了正轨,并且,回了家阮泱泱是更习惯更舒坦的,邺无渊也准备启程回边关了。

想一想,他这不就是离家工作的人设嘛,甚至有生命危险。而在家中的人……只要享受就好了。

而且,他这工作还不能炒老板鱿鱼,真给炒了,那老板会要命的。

他要启程回边关,阮泱泱也自动的在他给予的归期做加长设置,继而得出了个他大约会回来的日期,又是把他怼的无话可说。

“成了,你也别气鼓鼓的。整天好几封快信送回来,我又不是没看到。唉,说起来,你那通信的代号是不是也得改改了?这几天但凡我瞄几眼,入眼的抬头无不是慕泱两个字,忽然间的,我就觉着我像个坏人似得。至今为止,少有几次的写信,就是卡个印鉴而已。”他气鼓鼓,她就哄他。但若说哄,可是叫听着的人还是免不了哭笑不得。

“你可以换一个方式,去掉印鉴。换一个只有亲近通信的人才会知道的代称,这样即便信件丢失,通过一个代称,也不会暴露你自己。”邺无渊说道,有那么点儿在引导的意思。

“我只是在外地的时候与管家通过信,还有吕长山。”黑白分明的眼睛十分坚定的看着他,她的通信圈儿,也就这些了。为此还搞个什么代称?整的好像碟中谍似得。

“我在边关,你也要和我通信啊。每次都是我给你写信,你从不回。”她还好意思说?

这回,倒是阮泱泱被噎住了。眨了眨眼睛,她轻轻地点头,“啊,是这样吗?好吧好吧,你不就是想让我弄个恶心巴拉的代称嘛,好,你想要什么?顺你的意。”他的目的,再简单不过了,她一眼看穿。

他是慕泱,他就想叫她也来个同等级的。、

“我无法提建议,随你的心意。”他转过眼睛,忽然的傲娇了起来。

阮泱泱无言以对,“好。我给你写信,述说每日对你的思念,好吧。”看着他,若是细看,她的脸就是生无可恋。

邺无渊稍稍看了她一眼,之后微微点头,满意了。

面对这样的,阮泱泱还真是拿他没招儿,抓住他的衣襟把他拽过来。也不管他是不是也在配合着,反正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才算是舒心。

咬他下巴,还是颇具成就感的,因为有胡渣。看着光滑,可下嘴了之后就会感觉到胡渣来。硬的咧,再用力那么一咬,感觉连带着他的胡渣都给咬碎了,爽。

靠在她身上,自然是得避开她的肚子,她要咬他,他就任由她。并且,她咬的也不疼,甚至痒痒的。

再说,他要启程回边关,再想被咬,隔着那么远也够不着啊。

黏黏糊糊的,他的黏糊是无言的,不过,却也是丝毫不掩饰。所以在阮泱泱看来,他真来劲的时候,可比小孩子还瘆人。

翌日,他便启程了。在阮泱泱看来,真是急的不可言说。

谁知道他手底下那些人在边关到底如何,大概还有很多都在东夷猫着呢,说不准,邺无渊这回还得潜到东夷去。

他走了,这将军府好像立即清净了不少,尽管留下了二十多个亲卫在守着,可是,和有他在家中时是不一样的。

阮泱泱的每日日程都是一样的,早起会锻炼,舒展身体,之后用早膳。

过了早膳的时辰,姑奶奶就会过来给她诊脉。

然后,就是出去走动,散步,消食。在盛都这种凉爽的天气里,阮泱泱都会走的额头上沁出汗珠来,可见她有都出力。

这是以往当小姑姑时都不会下的力气,可说养尊处优了,动的最多的,也就是脑子了。

姑奶奶非常赞赏她这种精神,并且每日给予鼓励,这就让人非常有动力了。

盛都入秋了,清霜也在夜晚时静悄悄的落了下来,清晨如若起来的早,就会看到在地面上凝聚而成的霜,空气也是微冷的,甚至偶尔呼吸时会看到白色的雾气。

这个时节,如若在湘南,还是会热的动一动就流汗呢。

如此南北差异,即是因为这大卫地域广阔,若是一个巴掌大的小国,一片乌云都能全部罩住,也根本体会不到这两极的气候。

距离邺无渊离开已将近一个月,阮泱泱按照他离开前的约定,每隔五日给他写一封信,用上最奇特的代称。不过,他的信是非常勤的,几乎两日就能收到一封。

阮泱泱无法像他那样,毕竟,来回负责通信的兵士也很累啊,他们也需要休息。

不过,她给邺无渊的信没那么勤,倒是但凡收着了吕长山和马长岐的信,就会立即回。这若是被邺无渊知道了,肯定会生气。

但,阮泱泱这会儿还真没什么心思去想那些,自己的产业赚钱了,并且还非常可观,她自然更上心些。

再加上吕长山那里已经交给了手底下的管家,他要回来了,支出还是比较多的,她可不更得费脑子计算。

再说,尽管邺无渊在信里表示会尽快回来,但一直没个准信儿,她觉着距离这人回来,还有些时日。

本以为就这样一直无聊的养胎,和邺无渊通信,调侃他,顺便推测他回来的日期。

哪想,忽然一日清早,阮泱泱还没起床呢,就被小棠轻声的叫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了小棠的脸,她默默地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了自己的头。

“夫人,魏小墨在府外呢。一大早的,忽然就出现了,说要见夫人。将军也不在,到底要不要他进来啊?”这人忽然之间就出现,真的像个小妖精。而且,小棠觉着,不让他进来好像也未必能阻止的了他,他会武功啊,还挺厉害的。

那个用被子把自己头蒙住的人缓了好半晌,才又把被子扯下去,眼睛是睁开的,但同时也是迷蒙的,还未清醒。

“魏小墨?让他进来吧,外面太冷了,冻死了我还得给他定棺材,浪费钱。”嘟囔完,她就又把被子扯上去了。

她畏热,这屋子里并没有放置暖炉,只是在床上放置了多个小小的手炉,凌晨时撤换过一次。

所以,这个时辰,屋子里是稍凉的,她用被子裹着自己,正正好好。

小棠站在床边儿等了一会儿,见阮泱泱又继续睡了,她只好退出去。反正不管如何,她是发话了,把人放进来。

也是,若是那小妖精硬闯,或是撒泼耍赖的,这将军府里还真没有人有他那么厚的脸皮。

太阳都跳出来了,大地上的清霜也融了,阮泱泱才算彻底醒过来。七·八·中·文

虽是那时还迷糊着,但这会儿醒了,倒是还记着那时的事儿,魏小墨忽然出现了。

这个小妖精,真是消息灵通,知道她回盛都了。

“他人现在在哪儿呢?”张开双臂,任小棠和小梨一前一后的给她穿衣服,她一边问道。

“诸葛神医把他请过去了,他当时要来见夫人,亲卫围上去了,差点打起来。”这也就是阮泱泱的命令在先,否则,亲卫真不会便宜他的。

“一会儿我过去见他,也不知这么久的时间去哪儿了。倒是真让将军失望了,还活的好好地呢。”邺无渊还觉着他可能是死在某个无人的角落了。

“我们没瞧见他,倒是听亲卫说,小妖精还是意气风发的惹人厌。”小棠阴阳怪气,她不喜欢魏小墨呗,哪里会有好话。

“是么?唉,那看来我还真是白担心了。”本以为他知道自己这墨家血统活不过五十岁,得非常沮丧和狂躁呢,她想多了,妖精的心思岂是凡人能猜透的。

洗漱,照常的抻身体,之后用早膳,一个步骤都不少。

肚子大了,就真的有些麻烦,尤其是坐下用饭时,总是得换几个姿势,不然腰酸。

全部做完了,她这才裹上茶色的披风走出开阳阁,秋日的清早,她秀发如瀑,唇红齿白,丰腴而又迷媚。但实际上,她并不自知,注意力大部分都在自己的肚子上了。

用披风尽量的把肚子给裹住,因为有点儿凉,她自己觉着如何,但担心肚子里的家伙会凉。

肚子里的家伙极会睡懒觉,这个时辰,还老老实实的呢。基本上,他会赶在晌午时活动,晚膳那个时辰左右再活动活动,之后就老实了。

这种懒惰,也可以说是福气的一种,阮泱泱如此认为,此想法谁也撼动不得。

将军府太大了,转转悠悠的,终于到了诸葛闲暂住的地方。

身前身后,始终跟着七八个亲卫,他们是太烦魏小墨了。这种烦,不是因为他是东夷人,也不是因为他是墨家人,与这些都没有关系,就是烦。

进了院子,便看到那一身绛紫女裙却把墨发尽数束在发顶的小妖精,真不愧是集天地之精华而出的妖精,进来就感受到了浓浓的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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