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十多个彩衣人从沟口外冲进来,对着剩余的活口一阵砍杀,很快就杀得一干二净,那些彩衣人又挨个检查,发现地上有活口就补一刀。

巫山弟子看着这群彩衣人杀人灭口都一言不发,开始还不知道敌友,这些彩衣人进来后就知道了,这是蜀国芙蓉堂的人,自家大师父、二师父都是芙蓉堂的供奉,应该算是友军,只是不喜这些彩衣人做事的手段,而且自家二师父都放过那些人了,而这些彩衣人还赶尽杀绝,有些不给巫山面子。

“哈哈哈……‘巫山二老’果然名不虚传,蛟供奉一人就能灭掉‘陕边三枭’,无知江湖人竟将二者并立。”所谓人未到声先到,一群彩衣人簇拥着一个锦袍男子走过来。

巫蛟按下内息,分众而出,问道:“不知对面是哪位令官?”

蜀国国主孟昶极喜芙蓉,每每饮酒作乐都要以芙蓉作诗词佐酒,席间有一令官行令评点,因大多为孟昶亲近之人担任,后芙蓉堂也延用了此名,以示亲近之意。

“某家姓郑,一直在川南行走,未成与蟒蛟二位供奉谋面。”男子面色黝黑但满面笑容道:“今日得见蛟供奉风姿,实乃三生有幸!”

“郑令官过誉了。”巫蛟客气了一句,暗道:姓郑,大概是郑回、郑买嗣后人,与大理段思平乃世仇,如今怎么有空来此地。

“郑令官此次北上是为何?”巫蛟问道。

“段思平那贼子归西了,短时间内南面无忧。”郑令官开口就是个震撼的消息。“国主听闻晋国欲犯我边境,不愿在南面大动刀兵,我等就自请北上打探消息。”

“哦,段思平死了!”巫蛟有些吃惊,不知道接下来蜀国国内局势变化对巫山有何影响。便道:“听闻段氏一族‘一阳指’极其厉害,不知郑令官可曾得见?”

“‘一阳指’非段氏嫡系不得深传,我等对上的都是蛮子,段氏嫡系到是很少遇到,不过那些南蛮子驱虫使毒的本领,让儿郎们吃了不少苦,幸亏有二位供奉提供的解毒药丸,否则伤亡不知有多大!”郑令官感慨道:“今日恰逢其会,一点见面礼还请蛟供奉笑纳。”

说完一招手,一名彩衣人手下提着一颗人头上前来,巫山众人一看正是那肖敢首级。

“多谢郑令官施以援手。”巫蛟谢道。

“一点小事无足挂齿,兄弟我此番北上人生地不熟,以后还烦二位供奉多多帮衬一二。”郑令官道。

“那是自然。”巫蛟道:“既然如此,我等就先行告辞了。”

“我令人护送一程。”郑令官热情道。

“国主大事要紧,无须麻烦众位兄弟。”巫蛟推辞道。

“那好,蛟供奉一路顺风。”郑令官也没再坚持。

巫山弟子收敛好自家阵亡的尸体,与芙蓉堂众人作别,车队缓缓走出钩口。

眼见车队走远,那名提着人头的手下问道:“令官,要不要通知后面的弟兄们?”

“不用,此番不过是试探。”郑令官否决道:“想当年巫蟒与前国主帐下将领车轮战时,巫蛟不过一初入江湖的新人,十八年过去了,竟能独自一人力克三枭,你想想巫蟒会是和等境界!”

“不过也证明传言非虚,巫氏兄弟手中,有绝顶武功秘籍,此番谋划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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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计议,不能打草惊蛇。”

“是!”手下应道,转身吩咐那些彩衣人加快速度打扫战场。

不大会,那些尸体被集中焚毁,血迹也用土石掩埋,众彩衣人也退出沟口消失不见。

因为一些弟子战死,重新上路后,车队的气氛有些沉重。平日里活泼好动的孩子都没敢再打闹,花飘飘静静看着巫蛟打坐调息完毕,咬唇不敢提问。

“怎么不说话了。”倒是巫蛟已见惯生死,不想孩子们太压抑。

“二爷爷您伤得重吗?”花飘飘满是关切地问道。

“不妨事。”巫蛟平淡地说道:“花花,害怕吗?”

“不怕!”花飘飘大声道,转而庆幸“还好三个恶人都没跑掉,只是不喜欢那个笑面虎。”

“呵呵。”巫蛟笑笑没说什么,只是考较似的看向顾磊。

“二,二爷爷。”顾磊还叫不顺口,想了想还是说道:“太巧了些,若非二爷爷兵行险着打破僵局,估计他们还会继续观战,那些彩衣人气息不喘,不像刚刚赶到的样子。”

“嗯。”巫蛟点点头,眼神满是赞许。

“我就说嘛,笑面虎不怀好意。”花飘飘气鼓鼓地说道。

“阴谋诡计不足惧,一路上只有我们倍加小心,回到山后就好了。”巫蛟安慰了一番俩小,思考起局势变化对巫山的影响,只是线索太少,还是要回山后和兄长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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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们终于到家了啊!”小荷包看着城门洞子雀跃道。

赵婉儿也很高兴,离家快一年了,虽然这一路发生太多波折,但总算又回来了。

一旁的,玉哥儿,也很高兴,只是眼神有几分迷茫,将小荷包从车窗挤开后,看着完全陌生的地方发呆,还好是小孩子,见到什么新奇好玩的,很快就忘机前面想什么了。

自从在开封重新选定镖局,出发后主仆二人就对过口供,连称呼都改了,一路上慢慢习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玉哥儿已经就是玉哥儿了。

马车在赵府门口停下,小荷包刚探出头,门房就一路赶上来,连忙给赵婉儿请安:“大小姐,您可回来了,您也不通知一声,小的们好去接您。”

“三少爷越发俊俏了,大小姐您一路辛苦。”

“今日老爷休沐,哥儿们都在府上,大小姐您小心。”门房热情迎接三人进门,冲着几个赶过来的仆人喊道:“快去通报老爷夫人,大小姐和三少爷回来了。”

赵婉儿牵着玉哥儿,微笑着环顾一周,道:“莫要多礼了,我又不是外人。”

“这不是小的想您得紧吗?”门房陪笑道:“小的先去将镖银结清,大小姐您慢走。”

赵婉儿三人一路穿堂过厅,沿路下人欣喜请安,玉哥儿有些局促,手抓得更紧了。

来到正院,就见一个小厮前来,请安说道:“大小姐,主人在大厅里,主母身子有些不方便,等您见过主人后再去见她。”

“母亲怎么了?”赵婉儿问道。

“恭喜大小姐了!”小厮没敢多说什么。

赵婉儿明白,这是母亲又有喜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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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这次是弟弟还是妹妹。

大厅里一个身穿常服的中年男子正坐主位,看见赵婉儿进来眼中闪过几分欣喜,又故作威严状。

赵婉儿迈进大厅,心中不由踌躇万分,盈盈跪下泣声道:“父亲,婉儿回来了。”

就听见父亲低声道:“线娘,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听得父亲唤自己乳名,赵婉儿知道父亲没有怪罪自己远走逃避,压抑的情感突然释放,泪流满面伏地痛哭。

“还不起来,难道要为父扶你不成?”赵弘殷故作不悦道。

“哎,婉儿知错了,婉儿给父亲请安。”好不容易收拾了情怀,赵婉儿起身给父亲万福请安。

“嗯。”赵弘殷也不再绷着笑着点头,突然看见玉哥儿正抓着赵婉儿裙摆,躲在她身后,不悦教训道:“老三怎么还是这般小女儿状,线娘,你太娇惯了。”

赵婉儿一听连忙请罪解释说,玉哥儿是在途中不慎被毒蛇咬了,发烧过后失了魂,如今大概是有些怕生。

赵弘殷听过没太怪罪,只道多请些医生来看看,便想让下人领玉哥儿去后院。

赵婉儿连忙阻止道:“父亲,玉哥儿这情况还是我一会带去吧,听说您和母亲恩爱如常,我又要有小弟弟妹妹了。”

赵弘殷老脸一红,就算脸皮再厚也经不起女儿这般打趣,可他实在想知道女儿这一路发生了什么?自家的危机就突然被化解了。

赵婉儿唤过小荷包领着玉哥儿去院中玩耍,将自己怎么与杜夫子相识,怎么通过他认识了冯道,怎么通过这些关系化解了自家府上的危机,只是隐去了哪些不能说的,其余都详细做了交代。

“奇人奇事!”赵弘殷感叹道:“天佑我赵府!线娘,这次多亏你有此奇遇。”

“这是先祖在天之灵保佑!”赵婉儿不敢居功,说道。

“是啊,你祖父府上还好吗?”毕竟这次说来赵婉儿也是代父奔丧的,光顾着问自身安危了,反倒忘了此事,赵弘殷赶忙补上一句。

“还好,无甚大事,只要父亲您这边安全了,祖父那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赵婉儿安慰道。

“正是如此。”赵弘殷叹道。心想当年不是为了避祸,自己也不会独自一人出外打拼,虽有所成就,但也深陷危局差点倾覆,这天下乱局何时是个头啊!

父女俩正感慨间,突然赵弘殷指着大厅门口一个探头探脑的人呵道:“还不进来,你大姐回来也不见过?”

一个少年郎畏畏缩缩走进来,对着二人道:“父亲安好,大姐安好。”

赵婉儿笑着朝他招手道:“香孩儿,过来,让大姐好好瞧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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