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去的列车在南下

被金钱奴役的时间段总是背弃理想的,换句话说,那个时候我们没有正真地忠从自己的内心世界。想做的与你在做的都是南辕北辙。

随着一声巨响,我被惊醒。

反手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三点三十八。抬头看了看窗外,火车依然不紧不慢的前进,朦胧的夜景和灯光向后奔跑着,刚才大概是会车吧。喉咙干涩难忍,翻身从中铺拿起便利桌上的矿泉水一饮而尽。

真是一个荒诞离奇的梦。

整理了一下思绪,对,这是离开上海。为什么离开上海?我在苦苦寻找某个人,对!杉秋!无论如何我得见上她一面。这是我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后做出的决定。

“醒了?你刚才做恶梦了?”对面木头问我。

“嗯,好奇怪的一个梦,这段时间为什么老是做这样奇怪的梦!你怎么还没有睡?”

“这轰隆隆哐当哐当的,咋睡的着?”木头放下手机盯着我,“我想,要不我俩喝点?”

“现在?”

“要不呢?”木头一溜身从中铺下去拿起了昨晚靠站时买的一只叫花鸡和一瓶白酒,“来呀,下来陪我整上一点,刚好说说你的恶梦,我帮你分析分析。”

我思索了一下,起身慢慢爬下中铺坐到过道的浮椅上:“难得有兴致,醒都醒了那就来点,述梦就算了,我没有刷牙呢,我可不想变成真的。”

“那整起!”

曾经听有人说两个人交流时,

其实是六个人在交流:

你以为的你,

你以为的他,

真正的你;

他以为的他,

他以为的你,

真正的他。

喝了两口,我刚抓起鸡腿啃食,木头便开腔了:“刚刚拜读了这样一篇文章:《如何逆境成长》描述了一个进城务工者的种种不自律!”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一派胡言,站着说话不腰疼!每每不泛有人在教育怎么生活,怎么面对人生。在他们的思想范畴对我指指点点的时候我就想吐他一脸。他们酷似经历过别人的人生一样!无耻的不贴合实际地讲:在低谷时应该抬头向着太阳、人生应该做减法才能轻松、自律的人才能变的更自由,低谷的时候应该空出时间去学习新的技能与知识,等等……这些伪善的教诲,有毒的汤水比比皆是,我不想说的太多,你懂我的……”木头捏着酒瓶顿了顿,然后若有所思地举起酒瓶,张大了嘴巴,狠狠地倒了一喉喽酒慢慢地说:“殊不知,丫的那套理论,根本不恰适别人,成长环境原生家庭和个人思想形成都是不同的嘛,世界上不是没有两片一样的树叶嘛?那干嘛用你的方法经验,体会,阅历来对别人的状态做评价与指导?对人指三道四本来就不道德,且这些没有营养的教条确实耽误了很多人对人生真正的感触!世界上确有其很多青瓜脑子,未有完完全全成熟和自我的辨别能力。别人说什么他们都信以为真,例如这些酷似激励的毒鸡汤!但这并不符合客观事物的成长所在嘛。你告诉我务工者清晨天未有亮起床,深夜骑电瓶车赶往出租屋,他的时间怎样分配?”

“也是,如果他们上有老下有小,还房贷,交车租,孩子父母的赡养问题,这些生硬的生活世态摆在面前,某一份工,如果朝九晚五的话,是很难空出多余时间来,或者挤出闲钱来投资提升自己的。”

“对嘛!看待问题,要全盘分析,根据事实,来反复推敲,再下定义。人生是没有标准答案的,这个世界上,没有生存压力的人告诉你,要去走遍世界才是真谛;被生活磨平棱角的人告诉你,要学会妥协和接受;拥有面包的人告诉你,要选择爱情;这个世界有无数人在教你怎么去活,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对生活的解法,人生其实没有所谓的剧本,不用拿别人的尺子来丈量自己的履历。”

“你这都是那里学来的?不过有些许道理。”我思索后回道。

我转念又想:悠着点,慢点喝,给老子剩一点,这几大口半瓶都没有了,眼巴巴看着他手里攥紧的二两五酒瓶。木头总是这样,他对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有看法,这也是我与其成为好友的一部分原因,为人懒也行,失败也好,成功也罢,但不能没有思想,也不能停止思想,不然与猪猡有什么不同。思想是人进步的关键,错也罢,对也罢,去思想,总是好的。

曾经和一些朋友争论过很多问题,明明清楚的知道自己错了还坚持着自己的观点,也听到了一些比较有意义的,可以惊醒世人的话。用醍醐灌顶来形容委实没有错。但话说回来当我们喝的酩酊大醉,互交心得,发表思想以及偏见,等到聚会结束以后,酒醒次日依然要早起挤地铁,诅咒上司,责怪世俗。生活大致没有改变什么,只是又稍微的老了那么一点,黑眼又黑了一圈,身体又差了些许。我们争论的问题都是这样的毫无意义!但我们喜欢浪费很多时间在毫无意义这件事上……

我接过二两五酒瓶抿了一口说道:“我们不谈这些!这次旅行不谈生活不谈理想只谈感情……你心里有没有藏着一个人?自始至终你们都没有在一起,也没有表达过心意?时至今日的你会时不时地,不自觉地想起、梦见那个难以忘怀的她?”

木头愣了愣,看表情的意思是在怀疑我转移话题?他也许在想:这速度太快了点吧,我想探讨的话题就这样被打断换掉了。

“你迟疑了,对,你突然间失神了,大脑瞬间雷轰电掣的进入了搜索模式,思绪风掣雷行地卷起记忆的碎粒,不,不应该说是碎粒,应该说是碎片,是片段,是剧情,是剧集,抑或一部史诗级的爱情悲剧大电影。你想起了她,那个提起就会心酸,想起就会心痛的人。那个爱而不得的她吧?”

木头摇头,他准备抢我的二两五酒瓶,我一缩手,他空手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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