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何安入关

镇北关前,残阳如血。

杀声四起,城楼染红。

随着,北乌与西族整军两日。

镇北攻伐,就没有停止过。

而在一处小山头,何安默默的注视着镇北雄关,楼高二十米,此时城楼之上,拼杀四起,不少壮河七品以上,飞身而上,在城楼处撕杀,意图打开城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武力极高的原因,这个世界之中,并没有太多的攻城器械。

其实想想也对,高手可以解决许多的问题,器械也远远不如高手好用。

何安初至,看着西族大军,沉默不语。

【敌人群中,最高融血二品,是否使用无敌傀儡。】

'否。'

何安心中否定了,融血境,在如此战局之中,他也不是很确定能不能解决,毕竟无敌傀儡只有十息。

这让何安心头快速的转动了起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毕竟,自己到来,虽然安排了高手解决了西族探子,但久呆,必然会引起西族的关注。

这让何安抬头看了看天,这让他摸了摸眉心。

或许只有一个法子了。

何安现在能想到的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他押箱底的底牌。

无敌傀儡。

当然,不是针对西族大军而用,而是针对自己,认真来说,是针对天谴而用。huye.org 红尘小说网

这就是他想到的法子,用何为道加快天谴进程,无敌傀儡对天谴而用,借用十息时间,葬百万大军。

何安明白以自己的能力,自己要是带兵在外,估计避免不了,被围杀一途。

与其如此,不如入镇北军,据天险而守,积攒天谴。

到时,一剑灭之。

“何安,我们如何。”夏名正目光沉重的看着眼前的镇北关前。

残阳如血,尸首遍地,有西族的,也有着镇北军中的,一阵阵喊杀声。

夏天成死死的盯着何安,显然很紧张,毕竟他儿子夏无敌就在关中。

为人父子,何尝不着急,可再着急,他也没用,现在唯一有可能解眼前局势的,就是何安。

夏天蓉同样默默的看着。

她是融血一品没错,可她在如此大战之中,也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融血再强,也是人,不是以一镇万的神,而且对方也有融血。

融血内气耗尽的那一刻,也是死。

“入关。”

何安看了一眼镇北雄关,西族士卒虽多如蚁,但明显一时半会,无法攻入镇北关中。

也只有在镇北关,他才有足够的时间,攒到满怒,召唤天谴。

“入关?”夏天蓉看了一眼何安,仿佛像看疯子一样,可看着何安默默看着镇北关,沉默了下来。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或许来时,眼前之人就已经准备好了。

之前,带兵,北上。

现在,入关,死战。

这本就是何安早就已经做好的选择。

夏天蓉沉吟着,没有开口。

何安没有开口,默默的看着镇北关上。

“我佑鹤在此,来一个杀一个,来两杀一双....”

一道传遍战场的沉喝。

“夏无敌好像不在南楼,守将不认识我们,未必会开...”夏名正与夏天成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会开。”

何安默默的看着镇北城楼,一道身影傲然而立,显然又打退了一批敌人。

佑鹤....

何安心中喃喃,何西之名,让他心生感触,他其实也不想死。

可真的有一些东西高于死亡。

福河,佑鹤。

如此族人,为家族南下,为家族北上,他不能放弃这个人。

在他看来,何西此人,高于死亡,其它人不救,可他不能放弃何西。

要不然,他一生难安。

何安行事,只求问心无愧。

他回头看了一眼,近四万卒,一个个看着镇北关血战,新卒虽眼神惊惧,但却立足漠视。

毕竟北上时,其实都明白,或许死亡才是他们最终的结果。

不过,参军响银已给了家里,他们本身就是必死之心。

半路加入的更不用说了。

身在,魂死。

“名牌是否均有。”何安马缰回头,漠视着三万士卒。

“均有。”夏天成点头,与何安之间就像是上下级的关系。

“铁制铭牌,刻来历之址,想留之言。”

何安默默的扫视着一众将士,有着悍不卫死的士卒,护夏军,虽然只来了一万,但是大夏精锐。

两万新卒,或是生活所迫,只为那响银尔。

近万魂死之人。

一个个扫视间,何安直视之。

微微一顿,再次开口。

“无论胜败,我必将在夏花河畔,立镇北忠碑,是非功过,由后人述说。”何安沉声。

铁制铭牌,由高手而刻,不易损坏。

只为记载那些阵亡卒名,立镇北忠碑。

夏天蓉沉默了,默默的拿出一物,铁制铭牌。

此时她才明白,何安此举是何意。

夏名正与夏天成同样从怀中拿出一物,默默看了一眼。

之前只是对于何安的话进行执行,现在一说,才明悟,此物是记载那些为国而死的将士。

四万士卒沉默不语,一些默默跟在四万士卒之后的人,默默的注视着何安,一个个沉默不语,他们要么不符合年龄,要么身残。

收入军中,也是拖累。

任由其跟着。

“上马。”何安扫视了一眼之后,也知道不能再拖了,毕竟西族不可能没有探子。

何安一越而上,所有人神情也是一紧,默默的拿出了铁制铭牌看了一眼,然后小心的放入自己怀中。

“鸣琴....”

何安看了一眼夏天蓉,淡淡开口,毕竟,一会冲关,生死难料。

“我的琴是杀人用的。”夏天蓉默默的把铁制铭牌收好。

“无战鼓可用,鸣琴,入关。”

何安这一次话多了一点,语气坚决如铁,此时他着实没有心情废话。

夏天蓉深深的看了一眼何安,立刻拿琴立于膝盖。

随后琴声开始悠扬四起,这一道琴声倒是给铁血的战场,带来了一丝柔和。

可这一丝柔和却没有持续太久。

何安一挥手,瞬间三万轻骑,一万衣着破烂之人,随之而动。

一万护夏军在前,两万新卒居中,一万魂死之人在后。

滚滚而前。

西族大营。

“这佑鹤...真是难啃的骨头,还有那个身侧的高手着实难以解决。”杨毅默默的看着镇北关,轻轻一叹。

其它人听闻后,陷入了沉默。

原本想解决佑鹤的,半步融血混入士卒中,一道剑光,让半步融血的高手被围杀而死,士兵大跌,那是他再一次折翼。

让他不得不退兵,择日再战。

久攻镇北关,越是知道镇北军的强悍。

有着镇北军,镇北关才能被称为雄关。

默默的看着前方的拼杀,他一时之间,着实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突然之间,一丝丝琴音入耳,他目光微微一楞。

“哪里来的琴音,我曾说过,军中禁止出现女人,否则斩...”

杨毅目光一楞,瞬间大怒,各大家族子弟的脾性,他如何不知,可是带着女人入军,这是大忌。

影响军心。

“不是我们,我们没带啊。”

“没带啊。”

而各大家族子弟纷纷摇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杨毅眉头微微一皱。

“报...”

而这时,突然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

“东南侧出现军队,正在朝我军冲锋。”

杨毅神情一楞,然后立刻身形一跃,望着东南面.

冲在前方的一人,一身白衣,与西族大军,短兵相接,瞬间冲入而中,人数四万左右。

不过,西族大军不是吃素的,短兵相接,虽然一时慌乱,但人数的巨大差距,瞬间自信了起来,直接拿命抵住了冲锋的铁骑。

战场一时纷乱无比。

“不是说夏皇没有出兵吗?此军,哪里来的。”

杨毅疑惑的话,没有得到回答,可是突然间一白衣男子一跃而起,遥遥可见的双指并拢,一指而出.

只见白衣男子一声沉喝,瞬间无数的剑气如雨一般。

原本刚刚阻挡下来铁骑面前,瞬间为之一空。

“杀...”

何安一跃而起,双指一招何为道,瞬间眼前如稻草一般齐齐一空,同时,他一跃下马,一人在前,慢步而行。

何为道一出,身体虚浮,可全军的士气却是提升到了顶点。

锦瑟跟在身旁,三把飞剑齐出,一时之间,何安身边空无一人。

何安慢步上前,一步步而上,身边瞬间全无,西族联军士卒看着靠近人影无声无息的倒下,仿佛见了鬼一样。

他们哪里见过如此诡异之事,没有内气强横,没有剑招而出,可是身边的士卒就如割草一般。

何安行走之剑,诡异的士兵倒下,让许多敌方的士卒不敢上前。

镇北城楼上的何西,眉头微皱。

西族与北乌联合而攻镇北关,给他们造成的压力,远远超出了想象,特别是对方的高手。

为了围杀上来的高手,折损了不知多少士卒。

突然之间看见一军而出之后,他的目光瞬间一楞,特别是看着飞身而起的人,周身全空的人。

“....”佑鹤楞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卧底,可何安的到来,让他神情一振。

“开城门,杀出去....”

佑鹤一声沉喝,让一些辅助佑鹤的偏将神情一楞,如果是之前,他们或许可能会有异议,可是现在。

在他们八万军士心中,这就是镇北军的两大主心骨,一人在南,一人在北。

南佑鹤,北无敌。

“杀。”

佑鹤八十尺城楼,一跃而下,而随着佑鹤的跃下,闵昌丝毫不犹豫守在身边。

闵昌守在何西身边,可是他的心头灼热,族长来了。

此时他才明白来北漠的原因,守护者,要信念够深,才可领悟剑意。

显然西族也没有想到,镇北军居然从城中而出。

时局变化,哪怕就是西族主帅杨毅没有反应过来,待他反应过来,镇北军与那刚出现在之军队,已经汇合。

“入城再说。”

何安淡淡说了一句,身体有些发虚,回头看了一眼四万士卒,已不足三万。

随着族长的到来,何西的心安定了。

正待开口,可看着一个与夏无敌的相似的人,他目光微微一闪,立刻沉默不语,不喜不悲。

“围杀...”

杨毅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大喝,可是他的反应终究是慢了一点。

他大喝时,两军汇合,鱼贯而入。

一道人影默默的站在城门前,看着西族士卒,无一人敢上前。

“他又是谁...”杨毅看着城门前,白袍人影,显然是那个给他极为深刻的人。

而他的身边,站着...居然站着一个小女孩,还有两名女子。

杨毅的眉头微皱,军阵之中,禁现女子,要不然会影响军心,这是常态。

可是眼前,不只有女子的出现。

还有着一个十岁小女孩。

特别是看着西族士卒看着城门白衣男子不敢上前,杨毅沉默,虽然很气,但没有办法。

毕竟,战场纷乱,传达需要时效,而且又不是他亲率一军。

“难了。”

杨毅沉默了许久,看着这镇北关,他明白更加难攻了,对于这一道白衣人影印象太深刻了。

仿佛就把战场当家里,漫步而行,不急不慢。

一路的冲锋,留下了不少人,有西族的,也有着大夏士卒。

“别了,可惜不能再追随您...“

一片血染之地,默默的伸出一手,目光看向了镇北关,眼神中带着遗憾,他的下身已然不见,只是手上的铭牌,紧握着。

“这辈子,值了,入镇北忠碑...“

“镇北,死战...”

一些还有余力,可是却断手断脚或是受伤的人,跟不上队伍的人,亦是一个个目光如狼,完全不像是新卒,面对着涌上来的士卒,亦是拼死一战。

哪怕就是身断,亦是本能的挥手,可是那原本轻如鸿毛的刀,却如重山,抬之不动,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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